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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红波:2018年中国视听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发展研究报告

 

 

【内容提要】2018年,中国视听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发展浪潮中,科大讯飞、爱奇艺等上市公司,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赋能音视频内容生产与智慧传播。同时,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智慧广电”建设规划出台,为视听媒体融合发展指明了方向。展望未来,5G及物联网技术影响日益凸显。

【关键词】视听新媒体 新媒体技术 大数据 人工智能

【文献来源】《2019新媒体蓝皮书》社科文献出版社P287-299

【作者简介】高红波,河南大学影视艺术研究所所长,幸运彩票app副教授,广播电视系主任,硕士生导师,传播学博士,艺术学博士后,主要研究方向为广播电视与新媒体,传媒经济与文化产业。

【基金项目】本文为2018年度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新媒体技术对视频媒介影响的应用研究”【项目编号:2018BXW001】阶段性成果。

2018年,中国视听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发展,以“人工智能+媒体”最为引人注目。比如新华社“AI虚拟主播”、央视《创新中国》“AI合成配音”、科大讯飞“翻译机2.0”、小米“AI音箱”等。在“语音识别”和“图像识别”领域,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创新赋予视听媒体新力量。人工智能、大数据、虚拟现实等技术应用创新日用品,快速进入寻常百姓家,将“互联网+”、“人工智能”、“媒体融合”等国家战略,绘声绘色凝结在一起,加速我国视听新媒体不断发展进化。这一年,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印发“智慧广电”建设规划,指明了视听媒体融合发展的新方向。中国最大的在线视频网站爱奇艺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科技创新应用助力网络视听产业快速发展。本文拟从技术、产品、企业、行业等案例入手,梳理和盘点我国视听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发展的现实图景,鉴往知来,分析新技术对视听媒介进化带来的影响。

一、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创新赋予视听媒体新力量

2018年,科大讯飞(股票代码:002230)无疑是人工智能领域全世界最耀眼的中国明星。这家成立于1999年,2008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的高新科技企业,多年来深耕“智能语音”与“人工智能”,目前在语音合成、语音识别、口语评测、语言翻译、声纹识别、人脸识别等核心技术上代表国际先进水平。2017年6月,《麻省理工科技评论》杂志公布“全球50大聪明公司”,科大讯飞惊艳亮相,位居“全球第六、中国第一”。

笔者对科大讯飞官方网站上“自我报告”的67篇动态信息进行研读,整理出科大讯飞“人工智能+”的年度发展状况。(1)在人工智能技术创新方面,科大讯飞2018年共获得12项语音/人工智能相关技术领域国际赛事的“世界第一”,涉及声音模仿、语义评测、语音识别、图像识别、机器阅读理解等。(2)人工智能技术开发与应用合作方面,科大讯飞2018年分别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中国移动、国家外文局、华为等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全面实施智慧教育、智慧医疗、智慧汽车、智慧城市等领域的合作开发。(3)在“人工智能+媒体”方面,科大讯飞已经和新华社、人民日报社、光明日报社、中央电视台等展开合作,比如其声音复刻技术应用的“AI合成语音”为央视纪录片《创新中国》解说配音等。(4)在人工智能技术新产品展示方面,2018年科大讯飞旗下的翻译机2.0等人工智能产品分别在国际消费电子产品展览会、中国(巴拿马)综合品牌展览会、中国—中东欧国家地方合作成果展会上受到好评。(5)在人工智能语音技术服务方面,科大讯飞为2018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全球孔子学院大会、金砖峰会等提供智能语音翻译,惊艳世界。

在视听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发展领域,科大讯飞人工智能产品“翻译机2.0”2018年重磅升级,一年之内历经四次“进化”。(1)4月正式发布,支持中文与33种语言即时互译。(2)6月升级,增加中/俄离线翻译功能,应用于俄罗斯世界杯等场景。(3)8月再升级,新增中/日、中/韩离线翻译,优化拍照翻译功能。(4)12月,可翻译语言增加到51种。因广泛服务于世界互联网大会、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等,成为中国国际交流的一张科技名片。同时,2018年科大讯飞加强“智能语音+媒体”领域的合作,与光明日报合作打造“第一张智能化有声报纸”,让报纸“能听会说”。除智能语音外,科大讯飞也在人工智能影像方面有所拓展,2018年11月讯飞医疗携人工智能医学影像辅助诊断系统等系列产品,参加中华放射学学术大会,实施推进其“人工智能+医疗”战略。另外,“智慧广电”建设是广播电视行业与人工智能技术融合发展的重要战略目标,2018年6月,科大讯飞在上海与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沪苏浙皖新闻出版广电局达成战略合作,将围绕智慧广电战略,研发人工智能核心技术,打造长三角区域“广电专属语音云”,联合创建“广播电视与语音技术融合创新实验室”,推动智慧广电建设在平台、技术、应用、硬件、人才等方面的融合创新,助力“AI赋能智慧广电”。

2018年是“科大讯飞国际化元年”。考察其一路走来的“人工智能+”发展历程,可以清晰描绘出科大讯飞从“中国声谷”的人工智能语音科技创新及应用,逐渐向“人工智能+教育”、“人工智能+医疗”、“人工智能+汽车”、“人工智能+媒体”、“人工智能+城市”、“人工智能+政法”等全方位拓展的步伐,其“人工智能”领先技术,也由“语音识别”向“图像识别”进发,与国际顶尖科研机构的全面战略合作,将进一步奠定其在人工智能技术领域全球领先地位,同时也为视听新媒体技术融合应用创新开辟了广袤的疆土。

另有相关研究表明,2018年我国在人工智能语音识等技术领域的重要成果,主要体现在以科大讯飞为代表的智能语音研发企业的快速发展,讯飞、百度、阿里、腾讯、京东、小米等研发的智能音箱,如百度的“小度”、腾讯的“听听”、京东的“叮咚”和小米的“小爱同学”等,极大地满足了国内用户对智能语音设备交流互动需求,促进了视听消费市场的崛起。

据笔者观察,除上述人工智能语音技术创新应用外,以视频为中心的全球最大的视频监控行业上市公司海康威视(股票代码:002415),致力于“智能汽车大脑”战略和导航地图、车联网、自动驾驶等业务的上市公司四维图新(股票代码:002405),也都在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创新方面赋予视听媒体新的力量。

二、“智慧广电”指明视听媒体融合发展新方向

2018年11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关于促进智能广电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应在“深化智慧广电发展理念”基础上,重点加快智慧广电“内容生产、节目制播、传播、安全与监管、科技创新、生态”等六个方面的体系建设,“力争用3-5年时间”,实现智慧广电的突破性进展。同月,中宣部副部长、国家广电总局局长聂辰席在贵阳召开的推进全国“智能广电”建设现场会上发表讲话,指出:“智慧广电建设是以全面提升广播电视业务能力为目标,以有线、无线、卫星、互联网等多种手段协同承载为依托,以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IPv6、人工智能等综合数字信息技术为支撑,实现广播电视智慧化生产、智慧化传播、智慧化服务和智慧化监管,着力提供无所不在、无时不在的高质量广播电视服务,更好地肩负起广播电视在新时代的重大职责使命。这是广播电视继数字化、网络化发展之后又一轮重大技术革新与转型升级。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加快推进智慧广电建设势在必行,意义重大”。显然,“智慧广电”建设已经成为我国媒体融合纵深发展的传媒业深化改革新形势下,广播电视行业技术应用创新的重中之重,指明了视听媒体融合发展的新方向。

回顾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对我国电视媒体融合发展的影响,电视台技术架构经历了封闭方式的“专业技术”、半封闭方式的“专业技术+IT技术”、互联互通方式的“IT技术”和云计算方式的“IT技术+云技术”等四个阶段。具体而言,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虚拟现实等技术都对电视媒体融合发展的积极推动作用如下:(1)云计算帮助电视媒体融合发展业务实现了“数据高度可管可控”、“终端设备投入成本最小化”和“视频业务跨领域全方位发展”。(2)大数据为电视“智能化升级”带来诸如“数据新闻及其可视化互动”、“网络舆情分析”、“个性化定制推送”等新空间。(3)物联网则将广播电视网络视为数字机顶盒、家庭网关、移动终端连接的高端物联网,为用户提供“交互视频”、“多媒体通信”、“智能家居”、“家庭医疗”等服务。(4)虚拟现实技术给电视带来新的传播视角和方式如“VR+新闻”等。

2018年,全国各地智慧广电建设的主要措施有:(1)加快云平台及有线网络升级等硬件基础设施建设。(2)强化视听内容的智能生产、制播和分发,加快智能终端设备的研发和投产。(3)推动广播电视产业生态的整体创新和优化升级。

笔者依据广电网络上市公司2018年上半年报告资料及国家广电智库对智慧广电发展调研情况,对北京、贵州、江苏、浙江、湖北、广西、陕西、吉林等省市的智慧广电建设进展关键词进行了梳理,具体内容参见表1。

表1:2018年我国部分省市智慧广电建设进展情况一览表

广电上市公司及代码

            2018年智慧广电建设进展关键词

北京歌华有线

(股票代码:600037)

 

智慧城市、雪亮工程、无线北京、歌华视联网、广电IPv6应用联盟、智慧云数据中心、智慧家医、歌华小果、视听传媒大数据联合实验室、京津冀上广深大数据业务。

贵州贵广网络

(股票代码:600996)

 

广电全光网、高清视频电视会议服务、智慧社区、智慧旅游、农村应急广播、二代智能高清机顶盒、“广电精灵”IP机顶盒、“万物互联”智能警务项目、智慧医疗-万家医视。

江苏有线

(股票代码:600959)

 

《智慧城市试点规范》、《智慧城市项目管理规范》、人工智能语音、视频通话、同屏推送、高清4K机顶盒、智慧城市、孝乐工程、银联、微信、支付宝等便捷支付手段。

浙江华数传媒

(股票代码:000156)

 

新网络+应用、新媒体+内容、大数据+开发、智慧化新网络、融合化新媒体、数据化新平台、TVOS智慧广电业务示范区、智能平台、4K智能盒子、智能全屋、广电可信安全云。

湖北广电

(股票代码:000665)

云平台+光网络+慧终端、广电网+互联网+物联网、视频+宽带+智慧应用、电视购彩、慧生活、湖北微TV、智慧党建TV版、广视通、雪亮工程、4K融合终端、全场景+全时空+全链条。

广西广电

(股票代码:600936)

 

智慧升级工程、小象互动平台、视频监控系统、智慧乡村、智慧小区、智慧旅游、智慧教育、智慧城市、广电云、大数据公司、家庭智能终端、视频融合应用平台。

陕西广电网络

(股票代码:600831)

 

秦岭云、智慧社区、广电服务、健康服务、理财服务、养老服务、商家服务、政务服务、便民服务、旅游服务、智慧社区电视端、手机APP端、电脑端综合信息服务平台。

吉林吉视传媒

(股票代码:601929)

 

阿里飞天云、VR场景、互联网接入、信息化整体解决方案、智慧教育、智慧医疗、智能城市、智慧新广电、智慧产业、智慧运维、孝乐工程、手机电视、云课堂、光纤入户、视频会议。

除广电网络上市公司外,智能电视机硬件设备厂商如海信电器(股票代码:600060)、四川长虹(股票代码:600839)、创维数字(股票代码:000810)、暴风集团(股票代码:300431)等,2018年也都在积极探索新技术研发和互联网电视机的智能化升级。

三、科技创新助力网络视听产业拓展新空间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统计数据,截止2018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为8.29亿,手机网民规模8.17亿,短视频用户6.48亿,网络视频用户6.12亿,网络音乐用户5.76亿。这一系列数据勾勒出我国网络视听产业庞大的用户规模,反映出网络视听内容强大的社会影响力。笔者试以2018年3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最大的在线视频网站爱奇艺为例,整理分析其官网新闻动态197条“自我报告”中有关技术与视听新媒体融合的相关内容,管窥科技应用创新为网络视听产业带来哪些新的变化和可拓展的新空间。

2018年3月29日,中国最大的在线视频网站爱奇艺成功登录美国纳斯达克,股票代码IQ,成为一家“以科技创新为驱动”的网络视频上市企业。围绕科技创新,爱奇艺在2018年动作频频。

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技术创新方面。2018年5月,爱奇艺自主研发的数字版权管理(DRM,Digital Rights Management)系统,成为中国首个获ChinaDRM认证的视频平台,标志着其数字版权管理技术达到国际水平。爱奇艺数字版权管理系统主要包括认证标准实现和安全保护两部分,采取对视频加密形式,对解密代码予以保护,能够有效防止攻击者盗取及用户的非法观看,引领网络视听行业版权保护健康发展。2018年6月,爱奇艺联合主办“AI竞赛”,推进国内外视频人工智能(AI)技术创新发展。这项“多模态视频任务识别挑战赛”,面向参赛者开放目前全球最大的明星视频数据集,共有5000位明星艺人,长达1000小时,共计50万条视频片段,供参赛者描摹其人脸、声音、动作、服装等特征,共建“AI+软件+硬件”的开放生态圈。2018年10月,在杭州举办的中国计算机大会上,爱奇艺自主研发的“基于人工智能的爱创媒资系统”获得“2018年CCF科学技术奖科技进步杰出奖”,“智能选角平台关键技术及应用”获得优秀奖。前者是“软件+硬件+网络”的影视制作方案,通过对所拍摄的素材进行AI智能分析,实现高效率的影视制作,目前已经成功应用到《中国新说唱》《中国音乐公告牌》等爱奇艺网络自制真人秀节目生产制作当中。后者是爱奇艺自主研发的“艺汇”系统,主要是通过人工智能技术,从“角色”和“演员”的信息库中抽取有价值信息,为网络自制剧选角,目前在网络剧《泡沫之夏》和《最好的我们》案例中都有成功的应用。此外,在虚拟现实技术创新方面,爱奇艺荣获“2018国际虚拟现实具有影响力企业”称号。

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技术应用产品方面。2018年5月,爱奇艺重磅发布推出全球首款支持8K全景视频播放的“奇遇VR一体机”。该产品内嵌10000部电影、20000部全景视频内容,通过AI自动识别,还可以自动切换180度、360度、3D播放模式,在京东网上商城受到欢迎。10月18日,这款搭载iQUT(智能移动数字院线)系统的“奇遇VR一体机”,还在香港举办2018年环球资源秋季移动电子展上荣获环球资源分析师推荐,成为“以创新科技打造观影新纪元”的重点展示产品。2018年9月28日,歌华有线、百度、爱奇艺联合发布首款AI融合机顶盒“歌华小果”,该产品具备语音智能搜索、有线电视频道直播、视频点播等功能,全面实现了“有线网与互联网”、“手机小屏与电视大屏”、“遥控交互与人工智能操控”、“有线直播与互联网点播”等四个方面的融合,标志着“人工智能、互联网和有线电视运营商首次以深度协同的方式进军中电视智能化业务”。2018年11月,四川广电联合百度、爱奇艺正式发布4K智能机顶盒“蜀小果”,成为爱奇艺智能电视应用“奇异果TV”姊妹产品。2018年11月,爱奇艺在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推出全球首个AI手语主播,结合3D虚拟偶像,通过语音识别新闻播报内容,自动转换成手语,为听障人士提供全新观影体验。此外,爱奇艺还布局酒店VR应用场景,探索跨界联动的价值。

除爱奇艺外,广电新媒体上市公司如东方明珠(股票代码:600637)、芒果超媒(股票代码:300413)等也在科技应用创新方面为网络视听产业带来新的变化和可拓展空间。

2018年,东方明珠积极推进网络强国战略,加快发展移动互联网、IPTV、物联网等新业务,互联网电视用户高度活跃,移动互联网视频用户付费意愿增强,影视、游戏、动漫等内容支柱产业不断发展,智能化、网络化视频购物崛起。具体如下:(1)通过云技术、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实现云平台转型升级,构建智慧运营平台。(2)推进融合媒体平台建设,与三大电信运营商合作,打造“咪视通”等。(3)提升内容的聚合、生产与发行能力,形成影视互动娱乐精品化、差异化内容矩阵。(4)积极推进“城市大脑”项目,助力上海智慧城市建设。(5)超前布局“5G”及“8K”业务。

2018年,芒果超媒作为A股市场第一家以融合发展为特色的新型主流媒体集团,通过强化“头条”建设和“幸运彩票app首屏首条”,开创媒体融合新范例,建立起“精品自制+芒果独播+优质精选”的独特内容策略,持续升级芒果TV新媒体平台,重点建设媒资系统优化、大数据平台和融播体系及APP客户端,加快社交、IPTV、OTT等渠道布局,发挥全媒体资源整合优势,构建产业协调发展格局。

四、面向未来的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趋势

2019年1月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全媒体和媒体融合发展举行第十二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全媒体不断发展,出现了“全程媒体、全息媒体、全员媒体、全效媒体”,“要运用信息革命成果,推动媒体融合向纵深发展”,要坚持“一体化发展方向”,“移动优先策略”,要探索“将人工智能运用在新闻采集、生产、分发、接收、反馈中,全面提高舆论引导能力”。这段话对我国未来视听新媒体在技术影响下创新发展趋势的研判具有重要意义。

面向未来,笔者认为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对我国视听媒介发展影响的趋势如下:

一是视听新媒体融合将向内容创新纵深发展。我国媒体融合发展的传媒业深化改革,肇始于2014年8月中共中央《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一路走来,媒体融合从“相加”到“相融”,从“深度融合”到“纵深发展”,即将进入“全程、全息、全员、全效”的“全媒体”新阶段。在数字技术、互联网技术、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应用创新赋能下,我国传媒业深化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内容、渠道、平台、经营、管理”融合改革,建设“中央厨房”,坚持“移动优先”,发展“县域融媒体中心”,信息传播体系在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影响下已经形成了基本的雏形。从技术哲学视角来看,所谓技术是指达成某一目标的人类劳动。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对视听传播而言,主要目标应当是“新人耳目”,具体可以分为“外在的”和“内在的”两个方面的影响。由于新技术的应用,改变了信息传播体系,诸如云计算、大数据技术作用下的“中央厨房”、“融媒体中心”等均属此类,这种新媒体技术对于信息传播的影响是外在的,不涉及信息内容本身发生的变化。随着媒体融合的纵深发展,人工智能、虚拟现实、5G、8K等新技术应用,已经开始并必将持续影响信息内容本身的形态变化,这种影响可以称之为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对传播信息“内在的”影响。比如,前文所述的科大讯飞智能语音技术产品“AI合成配音”、“AI合成主播”等,还有爱奇艺在网络自制节目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进行后期编辑制作的成功实践等,在这些案例中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都对视听内容信息生产本身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媒体融合纵深改革的未来,如果说“渠道、平台、经营、管理”的融合改革已在“顶层设计”下基本成型,那么,“内容融合”的纵深改革才刚刚拉开序幕。面临即将到来的“5G时代”和“移动优先”的媒体融合战略,新媒体技术必将对全媒体信息传播内容形态本身带来更加深刻的影响。

二是智慧广电建设将全面加速。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出台的“智慧广电”建设规划,可以看作是在我国媒体融合纵深发展的传媒业深化改革新阶段,视听媒体借助新技术应用创新向“智能化”转型升级的纲领性文件。在“互联网+”、“宽带中国”、“人工智能”等国家战略指引下,广播电视行业综合运用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转型升级,构建现代传播体系,最便捷的通道当属将“广播电视网络”进行双向互动等技术改造变身为光纤化的“广电宽带”,成为继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之后,我国新媒体时代信息传播的“第四运营商”。在“智慧广电”建设规划印发之前,上文所述我国广电网络上市公司纷纷在网络基础设施的改造升级上奋力开拓,努力实现从“广播电视节目有线传输平台”向“全媒体全业务网络运营平台”的转型,积极投身智慧家居、智慧社区、智慧城市、智慧乡村、智慧医疗、智慧教育、智慧旅游等等诸多业务领域的“智能化升级”。2018年11月,“智慧广电”建设规划的印发,必将在新一轮视听媒体转型升级过程中掀起新技术应用的高潮,新媒体技术的创新应用也必将对提升广电行业“智能化”水平起到更加积极有效的促进作用。语音搜索、智能标签、虚拟主播、声音合成等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创新已经初露端倪,全息媒体、人脸识别、车联网、VR场景等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也离普罗大众的日常生活越来越近。在“技术赋能”条件下,广播电视业的智慧生产、智慧传播、智慧服务、智慧监管,有望迅速提升,达到更高的水准。

三是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从语音向影像快速发展。所谓“人工智能”,一般是指研究、开发用于模拟、延伸和扩展人的智能的理论、方法、技术及应用系统的一门新的技术科学。前文所述着力打造“中国声谷”的科大讯飞,在人工智能技术研发方面,已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从科大讯飞人工智能技术产品研发来看,正在勾勒出一幅由“智能语音”应用的“翻译机2.0”、“讯飞听见转写机器人”等,逐渐向“图像识别”人工智能技术应用的“智慧医疗”影像辅助等产品延伸的图景。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爱奇艺,更是用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科技创新的鲜活案例,展现出新媒体技术应用创新对于网络视听传播机制与传播内容产生的具有进化意义的影响。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环顾身边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机器人写作、人脸识别、语音搜索、机器翻译等等,未来实现“能说会听的报纸”、“机器人拍摄剪辑的影视作品”,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想象。面向未来,自动驾驶、智慧金融、智慧生活、智慧医疗、艺术创作等领域,“深度学习+大数据”的人工智能更有可能成为人类社会全新的一次大发现、大变革、大融合、大发展的开端。从视听新媒体发展的角度,未来媒介社会景观的构成都内在的要求对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创新,从“语音识别”向“图像识别”迈进。

四是5G时代物联网技术影响日甚。“5G”即“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2019年商用在即。如果说3G让手机视频普及起来,4G促使手机视频智能互动,5G时代手机视频则面临着跨界跨屏的飞跃。日本内政省发布的视频短片《连结5G以后的世界》,形象化地展示了5G时代日常生活的变化,比如一边开车一边可以语音选择播放与所经过路途景色相匹配的音乐,智能手表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人之间可以实现智能化的同步语音翻译功能,万物皆媒的视频传输和视频同步直播,VR眼镜在金婚庆典上实现的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乐队演唱等。正如葡萄牙学者Jonathan Rodriguez在其编著的《5G:开启移动网络新时代》一书中所言:“5G并不仅仅是一项新技术,而是一个通过无线网络协同工作为终端用户提供无缝通信媒介的技术生态系统”。5G将至,视听媒介融合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实现物联网、车联网等新媒体服务应用场景依稀可见。未来,5G时代物联网与视频媒介联姻,将充分满足人类对信息传播的“可视化”需求,塑造空间与环境、反映实时状态、培养生活习惯等重要应用场景。一个由新技术应用带来的全新的“万物皆媒、人媒共生”,“媒介生态、新生共荣”,“技术垄断、人文复兴”的媒介生态环境,终将呈现。

 

【参考文献】

1、 梅宁华、支庭荣:《中国媒体融合发展报告(2019)》,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

2、闫勇、李瑶:《电视媒体融合发展的探索与实践》,北京:九州出版社,2018年。

3、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第4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19年2月。

4、腾讯研究院等:《人工智能:国家人工智能战略行动抓手》,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7年。

5、李开复、王咏刚:《人工智能》,北京:文化发展出版社,2017年。

6、【葡萄牙】Jonathan Rodriguez:《5G:开启移动网络新时代》,江甲沫、韩秉君、沈霞、朱浩等译,北京:中国工信出版集团,2016年。